管弦乐团排练的时候,按照指挥老师的习惯,大提琴被编在了指挥台正前方。倪书越偶尔拿一把深红涂漆的大提琴坐在指挥前面,厚漆面闪闪发亮,几次过后指挥就会面无表情地对他说:“照镜子的效果比大号还好,下次不要拿来了,不然我就把你调到边上。”

        但倪书越还是很喜欢它,与方颂蓝排练大提琴与小提琴重奏的时候,很希望他的小提琴用一套苏木腮托搭配他,外表耀眼极了。但是方颂蓝不同意,他对苏木有一点点过敏,手指还行,颈项上那块琴吻就会被染得更深,酒红色的一块显眼的疤……

        大提琴的尾针是可以缩回琴身内部的,倪书越不无遗憾,被指挥的魔杖支配太久,当然也幻想过这根属于cello的天然魔法杖。结果在乐团大多数时候的练习时间,大提琴还是坐在那里拉连弓,碰到十六分音符三十二分音符,就看吧!到底像不像在炒菜……

        当然,大提琴solo的时候,依然是醇厚优雅的声音缓缓流淌出来,有时候与一种乐器相伴时间久了,不可避免会染上一些它的气质,长笛轻盈空灵,贝斯沉稳富于魅力,而每当弦乐四重奏的几名乐手望着他们的大提琴手又躺在了地板上的时候,就偶尔会怀疑这种说法。

        方颂蓝会善良一些,只是忍着笑:“还是比翁子佑好多了。”

        谁敢相信认识翁子佑以前,在木管组乐器中,他最喜欢的是单簧管的音色呢……

        这几个孩子都喜欢纽约Broadway的一些热剧,尤其狮子王与魔法世界被诅咒的孩子,会特意远赴欧陆看演出,有时间的话简直会跟着巡演飞一圈每座城市。

        倪书越早早订好了票座,除了听音乐剧,落地另一座城市自然要玩一圈。周五的时候,方颂蓝不得不与左江冉另外约定了时间。中午一下课,倪书越就从大提琴的班级跑到他小提琴朋友的窗前。

        时应白蔫得令人想笑,倪书越同情地看他一眼,拉着方颂蓝的手腕就走。

        两家的司机都送来行李箱,在校外等候着。一个将提琴驮回家,一个送他们去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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