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芳华大踏步进来时,沈鲸躯干贴地,不死心地匍匐前进着,蜗牛一样,刚挪动到三间客房靠楼梯一间。提着药箱的女大夫立刻扶他靠墙半坐,沈鲸制止住她给自己检查的动作,手勉强抬起一点,指着最里面一间客房,挤出几个字:“先看他。”
慕容芳华点点头,快速往里走。
他耐心等了大概五分钟,还是八分钟,里面几乎没什么动静。心跳得越来越快,头还是晕得刚转完八十圈似的,他完全不敢去想,万一楚狂真有个大问题或醒不过来,对他而言会如何。医生到了,现在情况却没迅速好转,仅仅几分钟,他就乱想了一堆可怕和更可怕的事情,终于忍不住焦急,大喊:“怎么样?”
“没事。”慕容芳华矮着身子拖着床垫从门口出现,床垫上当然就是一脸灰和木屑的楚狂真,被子下胸口起伏,呼吸平稳,看样子睡得挺香。慕容芳华一直把楚狂真拖到结构更稳定的小厨房才停下,返回来搀扶力尽的沈鲸。
两人在厨房席地而坐,沈鲸换了堵鼻血的纸巾。慕容芳华给他倒了杯水,真气加热,所以这姑娘也在第三重明心境或之上。岛上目前为止遇到的这些原住民,但凡是个人就比自己强。楚狂真身边却偏偏是最废物的自己,假如刚刚上楼求救到一半他就晕了,真不知道现在会是什么光景。
等他喝了一大口水,情绪稳定些,慕容芳华不放心地瞅了旁边楚狂真一眼,回头正对着他解释:“你听说过吧,武道十三重,每一重细分为九分。正常情况下,真气增加到一定程度,就会卡住,身体在慢慢调节适应。比如我现在明心境三分,卡住三个多月,一旦真气又开始顺利增加,我就知道到了明心境四分。楼主这样,有点像跳级跨越了两三分。一下子真气稳不住,向外释放。”
沈鲸老实捧着杯子,斟酌用词:“他没事,调节一下,睡睡就会好?要多久?吃喝拉撒怎么办?”
慕容芳华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说:“一两天,也可能更久。期间可以不吃喝。”
然后她开始给他做检查,摸摸额头体温,查看眼睛、舌头,搭在手腕上把脉,伸展四肢观察有无损害,最后从药箱掏了药丸出来,一瓶递给他,道:“你劳累过度要好好休息。这是止血的,要是鼻子过会儿还止不住,记得外敷内服。”
心头惦记着楚狂真到底会睡多久,沈鲸不太上心地点头收下,慕容芳华一脸你又来了,严肃告诫:“鼻子流血不是小事。你上次风寒,偷偷倒药不吃,之后又加重了,得吸取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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