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稠的黑暗缓慢地游荡着,漫不经心地擦过他的身侧,像某种冰冷湿滑的冷血物种,一点一点地侵吞了整片空间,极致缱绻地勾缠。
良久,黑暗终于餍足。
浓墨似的漆黑潮水般退去,只留下闪烁着冰冷光泽的银灰轿厢。光滑的墙壁上忽然冒出个圆圆的按键,上刻“1”,与普通电梯别无二致。
“滴——”
门开了。
***
刺骨的寒风裹挟着泼天大雪处处肆虐,往常寂静的落云村却一反常态地人头攒动。
白雪皑皑下是灯火通明,处处铺设着一片似火的大红。接亲的队伍吹着喜气洋洋的曲子,乐声震天,硬是在严冬之中劈出一方暖色。
江澜亭睁眼的瞬间就发现视线被一块盖在头上的布遮挡住,他下意识去揭,却发现双腕被牢牢绑住了。
……外头的喧嚣顺着被吹起一角的轿帘涌进来,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是一支迎亲的队伍,他是队伍中的“新娘”。
江澜亭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上下牙在细微地碰撞在一块,发出“咯咯”的响声。连带着浑身都在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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