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饿,早上来得急,我都没吃早饭。”方从南脸上没什么异色,似真似假地抱怨道,“没有我的份么。”

        方父笑了笑,一口崎岖的牙上似乎有猩红的血丝,“你还年轻,不能喝这个。”

        这是他们第一次对方从南的要求表示拒绝。

        ***

        不过方少爷总要吃早饭的。

        从主屋告辞后,琳琅的菜品在侧厅摆了满桌,放眼望去全是壮阳补肾的好食材。江澜亭赶走了下人,观察着方从南的神色,“阿亭给您重新做一份来?”

        方从南不算挑食,但气味重的东西一概不碰,这一桌子羊腰韭菜的,简直无法下筷——他压根就没拿起筷子,说话的语气尚且平静,“做碗面来。”

        一应菜品被撤下去,热腾腾的汤面很快被端上来,金灿灿的煎蛋配上色泽鲜艳的青蔬,一同安静地卧在面碗里。

        江澜亭低眉顺眼地高举托盘,很有做个人肉餐桌的自觉。他腰间挨了一脚,不算重,方从南点了点桌面,“放桌上。”

        看来主人不想用他。

        江澜亭敛下遗憾的神色,依言照做了。下一秒他瞧见方从南指着先前特意吩咐留下的一盆羊腰汤道,“赏你了,喝完。”

        他脸上立刻挂上笑,欢欢喜喜地谢恩,自觉捧了那盆汤放在地上,俯身用舌头一点点舔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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