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耐道有关神殿与国师的一应事情,上次已告诫过殿下不许再提,然而宁月珠犹自一意孤行,今日又在御座前胡言乱语。
宁月珠听而不闻,她将一片兽骨放在虞澹面前,经过焚烧的骨骼W渍陈旧,其中藏着数行几不可辨的字迹刻痕。宁月珠凝视对方,她察觉那张苍老而尖刻的面孔正因恐惧而微微颤动。
“稻禾之长,二分其蘖……一则为荣,一则为食,”宁月珠念出她从兽骨上零星读出的卜辞,“此句我原本不知所以,后来想起至少自曾祖始,宁氏每一代的确都只得两个孩子——其中一个健康,另一个总有痼疾。”
虞澹没有说话,宁月珠急切道:“这荣与食竟是何意?我想不明白,请您告诉我吧!”
她并未等到虞澹的回答,上卿大人的惊惶神sE已然散去,正严词质问这片卜骨是宁月珠从哪里得来。
仆佣们早被勒令退下等候,此时楼中空旷无人,连一丝声响也听不见。
“……师父,”宁月珠不再看他,低下头轻轻说,“难道善善的眼睛也如同牛羊牺牲一般,是酬神之食吗?”
虞澹沉默良久,终于应了她:“你既猜到,何必还要问我?”
宁月珠不可置信地仰起脸,用力握紧了拳头。
“我只偶然听闻,百年前国主曾yu迁都,共举春祭两次以求吉兆,至于其中内情,我亦不甚了了,”虞澹在上首端坐,漠然道还望殿下往后休言神食一事,“你看,这或许就是立约结契的证据——正因有日神长久庇佑,大朔方得国祚绵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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