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言看着林洛寒沉下去的脸sE,忽地笑出声来,道:「该回去给林兄铸个刀鞘了。」
林洛寒回过神来,故作自然地接道:「长安城里的打铁舖都要卖我几分颜面。金陵路遥,修言也不用特地回去剑亭村铸刀鞘,不如就在长安吧。」
陆修眼眯起眼,点头轻声道:「也好。」
听到陆修言首肯,林洛寒松了口气。他想长安的打铁铺以及新奇的玩意儿应该能让陆修言伫足一段时间吧。两人虽然知晓了彼此的情意,却还没谈到未来的事。林洛寒认为现在还不是坦白自己身份的时机,他想将一切都规画好且给皇上交代後再对陆修言开诚布公。
因为解决了龙麟冰刀的事,两人心中的大石头已经放下,而陆修言背後的伤处在敷上林洛寒从山谷中找到的药草後,没几日就已经大好。
於是两人回长安的路途就是心情愉悦地一路游山玩水。进入关内後已是三月天,天气渐暖,林洛寒也收起了狐裘,一身清冷蓝衫,看向陆修言的目光却是十分温柔,像三月天初融的雪水。
龙麟冰刀上的冰块消融後,林洛寒便不再觉得全身冰冷,但夜里与陆修言同榻之时,他仍是习惯拥着他,静静地感受着怀里b他还暖上一些的温度,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却觉得岁月静好。心悦对方的情意,让他们更加珍惜彼此,不愿轻易惊扰对方。
回到长安後,林洛寒带陆修言住进他在京郊的别院里。
别院清幽,远离热闹的长安中心,附近却聚集着京师地区最为厉害的匠人。这些匠人都是醉心於技术中,其中脾古怪不谙人情事故者众多,因此虽然有厉害的技艺却得不到一般店铺的赏识,甚至在商铺竞争下还屡被泼脏水,无法在外头生存。皇家在民间的探子便将这些人都齐聚起来,辟了个村子给他们居住,让他们可以潜心钻研技艺,必要时亦能替皇家做事。
林洛寒直接招呼陆修言住进他的正房里,挑明心意後,两人住店之时早已只叫一间房,因此路修言来到这别院也不再矫情说要住客厢。林洛寒吩咐别院里的下人好生伺候陆修言,白日便藉口要回自家商舖一看,先是回去他在京城真正的居所平王府,接着又进g0ng面见皇上。
陆修言知晓他并不是真的回自家商铺,却没有多问,只是笑着目送他离开,眼角余光瞥见府里潜藏的暗卫也在暗处跟着他一起离开。
陆修言收回目光,招来下人随意询问了几句,不出他所料地探不出什麽内情,他也不再纠结,让下人带路,他要去会会这里的铁匠。下人对此十分殷勤,还备了马车,陆修言看得十分无语,他也不跟下人多说,只是在宅子里绕了圈,找到马厩然後挑了一匹棕马便扬长而去,看着下人一脸焦急地追在後头,陆修言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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