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红英:“你说。”
姜云天:“我想把老大分出去。”
苗红英愣了愣,“你傻了?他是最难生的头胎,我生他遭了大罪,这好不容易养大了他,还给他娶了媳妇,咱还没享受他几天儿孙福,就给他分出去?美不死他了!再说了,就算要分家,谁家有把大儿子分出去的?大儿子都是留下来给养老的啊。”
别说是这年代了,就是未来的二十一世纪,姜云天也听说过不少养儿防老的思想。
但那时起码有退休金这种东西存在,许多城市的老年人到了晚年并不依赖儿女提供的经济支持。
这年头华国才刚刚摆脱战乱十多年,无论城里还是农村,当然,尤其是依赖体力活维持生计的农村,一个老了不能再做活的老年人能依赖什么来生活呢?当然是孩子了!
道理姜云天都懂,可面对着看他犹如看傻子的苗红英,他却叹了口气,嘴唇嗫嚅了半响,道:“哎,红英啊,我给你说个事,你听了别生气。”
苗红英原本没把姜云天说的话当回事,他已经听说对方今天白天晕倒的事了,以为这老东西是被这天给热傻了,净想些不切实际的。
可此刻看到家里老头子这严肃正经又纠结的表情,她略有些紧张的问:“老大是不是干什么杀人放火连累咱家的事了?”
姜云天摇了摇头,“不是。是……你刚刚你生孩子的时候,我被热晕倒了,在那期间,我做了个梦,梦里,咱们一直没分家,但是我很快就出意外人没了,你一个人拉扯着几个孩子不容易,性子不免有些暴躁。几个孩子在没本事的时候都是大孝子,但当他们全都功成名就,唯有你成了个需要拄着拐杖走路的老太太后,却没一个人愿意给你养老的。到时候你一个老太太,只能在咱们外嫁的闺女家中寄人篱下。”
姜云天这话并不是在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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