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时间往后推二十年,啊不,十年,产婆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因为到了那时虽然家庭条件也达不到天天能吃肉的程度,可逢年过节吃上一顿肉,却也是没任何问题的。

        谁会愿意没事干舔一口腥味满满的生肉啊?

        可这一年不同,这一年的产婆,已经足足有三四年不知道肉的滋味是什么了。甚至是前两年灾/荒最难过的时候,家里连苞谷碴子,野菜干干都最多只能吃个五成饱。

        但他们村子还算好过的,毕竟他们生产队长没有往外吹牛逼胡乱谎报收成。

        听说有些好大喜功的生产队里,可是有不少人穷的只能吃树皮磨成的粉粉,更甚至是观音土呢!

        想到这里,鬼使神差的,产婆再次将篮子掀开,然后低着头朝篮子里那又白又亮的猪板油上舔了一口。

        还没等她来得及露出满足的笑容,就听到远处有认识她的人喊她道:“喜妞,你给队长家接生好了?队长家新添了个男娃还是女娃?给你了几个红鸡蛋当谢礼啊?”

        产婆:“……”

        要喊她的人是别人,产婆可能会敷衍两句就赶紧离开,毕竟财不露白嘛。

        得了这么多的好东西,万一亲朋好友知道了,就算亲朋好友自己不好意思上门,但趁着她炼猪油香味飘出去的时候,派家里孩子来她家晃悠晃悠,讨点香香脆脆的猪油渣吃,却绝对是会这样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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