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不给对方脱逃的机会,当时闻驰一把扣住对方手腕,紧紧地凝视着那赫然间显得十分狼狈的少年。对方低垂着头,哪怕心里再过焦躁不安,恰如闻驰所臆测的,实儿少年绝不会违背他的意愿──恰如过去三年、过去二十一年同样,他是那样重视他给予他的一切。

        【所以,闻练,是我想的那样吗?】

        【这些年来,你……如果不是你愿意,你是不会让我慢慢发觉的,对吗?】

        心惊过後,正准备b划五指来询问对方的闻驰蓦然失笑,也停下了动作。他想,自己怎麽可能真的半分都没察觉?怎麽可能没有质疑过那样将自己的生活重心全摆在他身上的人,对他抱持着的想法可能会是甚麽?

        ──不过是他从不曾面对而已。

        从不曾面对,对这一切习以为常,甚至并不抗拒的自己。

        他习惯了他的少年会对他无所保留,习惯了那样被Ai的生活,从而不去试问这样的岁月会否有终止的一日,无论是对方可能弃放、又抑或同如今这般,令他们不得不直视?

        就连如今流畅的手语动作,在最一开始时,也是闻练暗自一人将全部学起,再不厌其烦地一一教予他,直到他也能够轻易地下意识地再无需纸笔地便能与少年对话。

        ……太多徵兆与踪迹可寻了。闻驰想。

        他的生活全是闻练。闻练的生活也全是他。

        但若非有坦白的打算,他这样隐忍深情的弟弟又怎麽可能真让他发觉一丝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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