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猛地多出一个餐盘,椅子被往後拉动的声音。
「哟,SB今天吃些啥呀?」一个爽朗的声音自左手边传来。
我抬起呆样的脸,油亮嘴巴一边咀嚼,入眼的是一个卷发宽肩的男人,他眼神有着与这里不搭嘎的晶亮。我瞥了眼他右心口上方绣的名牌:PB042817。这里全部的人只有我跟他的名字最相似,我想可能是因为我们几乎同一时间进来的关系。我移开左手臂让他看看我的餐盘。然後忍不住看向他的餐盘。一片泛青的鲑鱼片、发光YIngbaNban的油饭。
「若我没记错的话,……哈!果然!」他用长匙挑拨着,饭底下露出一截香菸PGU。「这是我和我最後一个nV人做完cH0U的。她跟我说她怀了我Si对头的种後,我就没兴致cH0U了。一把捻熄在这油饭上。」
「你还记得?!好详细!」我睁大双眼,很惊讶。
「当然啦!不仅还记得做那档事的感觉,还记得这油饭在最新鲜时,嚐起来是什麽口感。唉,看看现在,早知道就不要浪费了。兄弟我跟你说,吃下这些生前的厨余就是让我们越来越没有情绪的原因。没有感受,没有记忆。」他满脸不屑地说。
PB说的话有点道理,我回头看身後坐满一圆桌的那些人边吃边痛哭流涕,他们是几天前刚加入的人,每餐必哭。刚来的时候都会这样,据说是因为看着每餐生前的厨余都会想起一些生前的记忆片段。我全不记得了。我来到这里已有一段时间,可这里没有时间,只能从不断增加的人数来感受时间在流动。
「你的意思是不要吃?」我疑惑,「可是伐木一整天,不吃就会晕倒耶。反倒应该感谢自己生前丢弃的厨余,要不然现在吃什麽来垫胃啊?」
他抬手打了我的头,骂我Si脑筋。
这时餐厅正门打开,一队长领着三五个不安瑟缩的人进屋,被安排在长官撞球桌边的复古沙发上等待。队长将一散着火红光芒的钉书机恭谨地交给长官,长官抓钉书机往那几人的拇指快速钉去。
看着那几人痛得跪地,接着护着自己的左手腕厉声哭喊。我翻转左手,看见手腕上的数字:199X.0X.0X~2017.04.28。前端的数字有些已经模糊,连同当时被烙印的痛楚都一并朦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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