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看柳容歌额头都冒汗了,便让柳容歌在此歇着,她去找人问路。

        柳容歌左等右等没等也没见着人回来,时间一长,被蚊子咬得不耐烦了,g脆不等了。竹林就这么大,沿着一个方向走她还不信自己走不出去了。

        没走多久,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混杂着风吹竹叶的轻微簌簌声,乍听觉得心旷神怡,可细听却觉得这笛声有些怪异,偶尔转折出诡异的音,似哀鸣哭诉。

        柳容歌没有多想,以为是府上练笛子的少爷小姐,便沿着笛声的方向走去,然而出了竹林,没有见到丫鬟小厮环绕的院子,只见到一孤零零的屋子,年久失修,墙边还长着杂草。

        这时,笛声再次响起。柳容歌不认为有什么危险,毕竟这是在忠勇伯府邸里,但她还是放轻了脚步,悄悄绕过屋子。

        忽断忽续的笛声充斥着整个前院,离得近了听起来像人的低语,柳容歌停住脚步,借着拐角遮掩身形,探出头往前看。

        破败的内院里出乎意料的洁净,爬满青苔的院墙早已坍塌,院墙背靠长满灌木古树的荒山,入木一片深浅不一的绿,苍翠yu滴,郁郁葱葱。

        清风吹散夏日的热气,带来竹叶的清香。在这一片荒凉景致中,少年持笛静坐,白衣胜雪,乌发白肤,眉眼长而隽美,清冷面庞透着病态的苍白。

        他周身透着不染尘埃的明净肃穆感,似清珠投入浊水,让周围一切繁杂燥热全数消弭。

        柳容歌把目光从他面容上移开,才发现这少年身下坐着一把木制轮椅。她还没来得及惋惜,就觉得浑身一激灵,像被锁定的猎物本能地警觉。

        笛声陡然中断,一道冷厉如剑锋的目光投在她身上,她惊讶抬眼,正对上那少年鹰隼般锐利的眼眸,和他温润内敛的外貌不同,那双眼里透着冷冽Y鸷,浓烈的让人心惊,柳容歌下意识后退半步,却难以摆脱那种浑身发寒的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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