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岑眠远远便看见患病已久的父皇,握着他二皇弟的手夸他用心良苦,纪衡商最是急功近利,一听喜上眉梢,张口闭口都是邀功。

        按照礼数需上前拜见父皇,但见他们父慈子孝的画面,纪岑眠落寞的站在原地,双腿怎么也迈不开了。

        他愣着出神,不曾注意马蹄轻踏,一束木犀别过他发鬓,指尖撩过他的耳尖,烫得纪岑眠缩了脑袋,转睛一看。

        “好久不见。”

        是项泯。

        四只马蹄踏平纪岑眠周围的野草,穿着霁蓝大氅的项泯居高临下道:“大皇子殿下好大的架子,不趁着秋猎,见你一面如真金一般难求。”

        纪岑眠面色难看,往后退了一步,项泯却牵着马逼近。黑鬃宝马高大威猛,马背上的人手握长柄马鞭,挡住了天上的日光,阴影中项泯扯着嘴角,用柄角抬起纪岑眠的下颚。

        他别过脸道:“……皇叔何出此言。”

        鞭柄擦碰纪岑眠的脸颊,项泯看着他一字一言道:“连着四五日去你府上寻你,竟也不赏个薄面出来见人。”

        项泯虽答应帮他,也做到了,却把他当妓子一样翻来覆去的操弄,属实羞愤难当。他越想越委屈,打掉指着他的鞭柄,也顾忌周围人多眼杂,不想闹出动静,只得一边后退,一边气话脱出:“皇叔帮我,我亦付出代价,两两相抵互不相欠。”

        说罢,也不等项泯接下一句,东张西望,眼神飘忽不定,编出一个借口告辞:“我要去拜见父皇了……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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