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山白的笑意不见了,凉凉的目光搭在扬晋脸上,扬晋微微睁大的黑瞳里倒影着他的身影,笨拙得好似一只术后才知道自己被阉割的公猫。

        韩山白知道,自己的话术已经彻底拿捏住了这个人,撒下最后一句话,转身就走。

        “——要是对那个人难以启齿的话,来找我帮忙吧。”

        扬晋瘫坐在车里,面对着喷香的饭,失去了胃口。

        他看向那瓶烧酒,心说就喝一口,一口,不会影响到明早开车。

        但第一口下去的感觉太爽了,透心凉,又乍然烧到肠胃里,甚至让他察觉不到全身被揉碎、被河水浸泡的疼痛,头顶上蜿蜒下来的麻醉,又让他久违地觉得舒服。

        于是他喝了一口又一口,这酒上头慢,玻璃瓶子里只剩浅浅一层时,他猛然感到天旋地转,左边右边的车身扭曲纠缠到中间,化作茧子把他绑死埋在真皮坟墓里。

        哈哈,扬晋好想笑,他放弃了抵抗,被漆黑的真皮裹住,酒精的疼痛从胃里冲上来,从内部给了他的大脑一闷拳,彻底将他撞晕。

        车窗外的安静祥和突兀地被阵阵喧闹声冲散了,有人在到处乱跑和惊叫,扬晋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把车窗关死,又滑回到后座上瘫着。

        然后他想吐,空空如也的肠子却什么也贡献不了,干呕了四五回,只有稀稀拉拉的口涎,滴在脚垫上。

        没关系,扬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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