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日,看着厅堂中那些装着华服的衣箱又被堆起了一座小山,陆秀才终于忍不住问了:“娘子,你老买这些用不上的东西干什么?”
“什么叫用不上?”
陆家娘子横了他一眼,娇嗔道:“这些锦衣华服多好看啊?从明天起,我出门就穿这些了!”
“你平日里只不过抱儿子出门溜溜,何必要穿得这么大费周章?”、
陆秀才再没有见识,也认得这些衣箱上的徽记,各个都是专供达官贵人的百年老字号,平日鲜少有普通百姓光顾,“随便套件袄裙出门就是了。”
“你懂什么?我们搬来的这处黄陂里,是松江府最繁华最富贵的地界,这来来往往的街坊邻居都非富即贵的,如果我们穿得邋里邋遢,可不让人小瞧了?”
陆家娘子一边往身上比着一条花罗织就的新裙子,一边和丈夫解释,“所谓先敬罗衣后敬人,我这也是在给你长脸面啊。”
“我倒不必长这样脸面。”
陆秀才并不在乎脸面,否则也不会写“话本”这种正经文人不做的营生。“不过既然你喜欢这些,那买就买了。只有一点……”
“以后能不能少买点?”
陆秀才目光扫过屋子里随处可见的绫罗绸缎,叹了口气,“这也委实太多了些,我们又不常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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