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垃圾桶里一片白一片蓝的破碎胶囊,以及开着口子的药盒,他突然笑出了声。
“你要我一直活在梦里吗?”他好像在装作自己不在乎,“可我梦里也全是你,我根本找不到任何一个没有你的地方。”
“是你非要把我绑在你的世界里。”
“你不、你不明白,”他手抵着额头,也许是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光了又只进食了咖啡与过量JiNg神药物导致了晕眩,他看不清因果的脸了,他看不清世界的轮廓了,“你也不要明白了……你想这样就这样做吧,这样我才能减轻一点罪恶感,这样我才能感觉你是Ai我的。”
歪七扭八的世界,因果伸手而来像割裂了整个空间,把他笼罩在一个狭窄的电视机中。
她m0着他的脸庞,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第一次能从她的Ai抚中感觉到怜悯这种情感,往日唯有他的眼中流着怜悯的颜料涂在她青青紫紫的脸上。
她降下了怜悯,无论她是哭是笑都无所谓了,但他也根本看不出来她是哭是笑。
可就在他贪恋于这怜悯,将手覆上她的手背之时,她却道出了最为残忍的问句:
“你真的还当这是Ai吗?”
他愕然。
因果,到底是什么表情呢。
世界现在看起来像下了一场暴雨,雨水打在睫毛、浸入瞳孔,一瞬之间万物模糊,他仿佛在通过一万个肥皂泡看向一整个世界,到处都是五颜六sE的光波g涉,可他还能够m0到因果的手,那样小,那样柔软,那样温暖,那样轻易溜走,那样抓也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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