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桓邱见他分神,坏心思地捏了捏他的脸颊,“知道你是想同为师待一块,那就帮我做示范可好?”
岑宣虚虚握着捏他的那只手,讨好地凑近嘴唇亲了一下,微湿的唇瓣一触即分:“还是师尊讲课有意思。”
桓邱撑起身子,把人从被子里剥出来,光溜溜地往腿上一搁,拾起角落里备好的衣物给他套上,闻言摇了摇头。
“有意思吗?一年也上不了多少,那两苑的家伙巴不得占了时间让孩子们去记些干巴巴的东西。”
丹秋和玄武所主宫,一修丹,一修阵,皆是要花气力在暗室自己背诵琢磨的道,稚童还好,若是稍微长大了知道仙宫暗潮涌流的竞争,慢慢地就懒得顾自己修道以外的事儿了。剑修课这种需要下功夫扎扎实实练体的事,旁的苑长老和弟子都不甚在意。然而桓邱美名在外,仍是有不少弟子会聚来听他讲学,听进去几分就不知道了。
“现在修真界太平,他们不重视武道也能理解。”岑宣被师尊用手理好了上衣,才抱下床放出怀抱,只裤子还松垮地挂着,“各走各自喜欢的路便是。”
桓邱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这孩子被他养得极正人君子,芝兰玉树,桓邱从来不吝任何承诺,唯一嫡传,少宫主……可未曾身处恶性竞争的几百弟子中绞尽脑汁争那嫡传之位,未曾亲历下六宫和无数普通人的人生,就算旁观的再多,又哪能真正明白这个世界的面目?硝烟和冲突从未停止,只是被人自作聪明地埋在了深处。较那些非人的处境而言,自己给他的训诫算得了什么?不过是长辈的拳拳爱护。
这就是他为何总催岑宣下山去修行,多看些,总是对他有好处,不至于到了那种时候……完全不能接受身边的一切。
“小宣,”桓邱也慢慢穿好衣服站起来,一袭白衣遮拢了身体,又成了平日里清风朗月的仙人,他贴近了些,把岑宣的腰带细细系好,眼神不知道瞟到了哪里,忽然开口道,“先去你房间里把东西收拾过来,以后就在这里住下。”
岑宣点点头应下,想到日后要和师尊住一起,心情就畅快得很,不由得眼睛都亮起来。
桓邱见他笑得开心,又悠悠地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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