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源听到熟悉的音节,下意识的偏头想讨要摸摸,可时晚仍然没有看他,脑容量无法支持他理解时晚和他人聊天的语句,迷茫和不解席卷了他。

        他想要引起时晚的注意,但感到不适,或许是头部在疼痛,在一片混乱的思绪中,他强迫自己抓住了一丝闪光。

        “啊,各啊,哥…?”他按照记忆里的语句尝试模仿发音,再次开口道:“哥哥…”

        声音很微小,但站在婴儿车旁的时晚听清了,他微笑的表情如同假面一样诡异的停滞片刻,然后迅速抬头看向距离最近的推着车的王妈,打量了一番无异常后收回视线,和大人们提议道:“爸妈和叔叔阿姨们先聊,我带弟弟去休息室。”

        时晚感觉血液在激烈的沸腾,大脑兴奋的发昏。他舔了舔唇,刚刚喝的饮料并没有缓解此刻的干渴。

        他试图分清这是书上看到的多巴胺还是肾上腺素,因为他无法理解此刻的心情是激动抑或是恐惧,好笑的是,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神经递质的产生或传输有什么障碍。

        他很聪明,理智告诉他,自己的弟弟展现出的天赋,和父母对弟弟莫名的偏爱,在这种环境里是一个危险的预兆,最好的方法是创造一场意外,除去这个不安定因素。

        但这不是他想要的,一直以来只是随遇而安地去达到他人的标准,父母想让他作为彬彬有礼的时家继承人,佣人们期盼着他成为家主让自己沾沾光。

        从未有过任何情绪波动,无论是对一直陪伴自己的佣人还是创造自己的父母,他了大量的书籍,却无法对任何人开口,自己一直在做的只是模仿反馈。

        无法相信任何人,无法理解他人的行为逻辑,像是一个由意识高高在上控制身体喜怒哀乐的人偶,麻木而痛苦。

        但这个猛然闯入自己生活的弟弟不一样,明明是血脉相连的关系,他像是情感的中心,让接近他的人不自觉偏向他。

        时晚从未想过自己会变成这样,或许从一个月前他维护时源的那一句话起,这一切便偏离了轨道,再也无法置身事外的旁观他人,他对时源的喜爱打破了一直以来的认知,猛然醒悟才发现自己自以为是的实验,不过是第一次产生爱的孩子,期待对方先做出反馈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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