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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邯城的时候他病还没好,精神状态很差,满脑子极端的事情。

        周时允很厌恶交出心,更厌恶交付给曾经辜负过他的人。

        因此他绝对不会主动靠近,虽然明面上表现得泰然自若,将对方当成空气,但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他没有读心术,不知道父亲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这些磋磨久了也会怀疑,觉得是不是因为自己太冷漠的原因?

        他也给过台阶。

        那是春日的一个午后,树荫敲打出沙沙的声响,周时允看着刚发下来的安全责任文件,盯着监护人那空白的一栏看得出神,每年研学都会有这种事情,学校会提前发各种文件下来告知家长,尤其是他们这种私立,孩子的命很多时候比什么都重要。

        他本来还想像之前那样自己随手一签了事,但是楼下这个时候传来了动静,好像是谁回来了似的。

        周时允蹙着眉听了半天,他的笔尖也顿了很久,像是在诉说着难言的犹豫……半晌后才站起身来,如同被魔鬼蛊惑,拿着文件推开卧室的门,想从楼梯转下去。

        找人签字,这对周时允来言已经是明晃晃的给台阶了。

        他思索着,岳承泽待会儿可能是什么反应,如果不识相的话自己又该怎么办,想着想着,还没看见父亲的人影,打电话的声音就传到耳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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