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晚宴上,他看着岳迟锦那拙劣的伎俩,被自己激得不知天高地厚,不知不觉中,一个没有预案的计划就这么诞生在他的脑子里了。

        人很多情况下都是冲动犯罪的生物,周时允之前觉得报道上的那些人很蠢,做事情不顾后果,总想不到被逮捕之后怎么办,不提前想怎么规避,而是死到临头才知道后悔。

        但当那杯红酒从他的杯子里泼出去的一瞬间,周时允想,冲动犯罪真是太好玩了。

        他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预演,想过一百种怎么让岳迟锦在自己的眼前蒸发的方法,挑哪一种都很有趣,甚至想通过这个方法脱身,邯城实在是太无趣了,他想念江都的晚秋。

        他想见血。

        事实上,他后来确实也看见了江都的晚秋,只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枫红依旧摇曳,湖光也潋滟间,倒映出一方焰池。

        ……

        这天,陈冼铅上门给老板送个文件,那时候是晚上八点,他家陛下工作的时候倒没有那么色令智昏,忙了一天,好不容易接下来可以轻松点,于是陈助理打算工作完去哪放松放松。

        这厢刚走出别墅的大门,松了松领带透口气儿,旁边那吓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就幽幽传来了。

        “陈助理工作很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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