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傅环惦记着去宵市上雨露均沾,这顿晚膳她吃得比平日里快很多,才半饱就撂了筷,先行更衣梳妆去了。
傅轻岁虽不至于狼吞虎咽,但咀嚼速度也明显加快。等前胸后背总算被食物撑开,傅环已经打扮好了。
她挑了身锦绣石榴裙,肩搭翠罗帔帛,额心攒了小巧花钿,还戴了层曙红面纱。
衬得一双澄清眉目由端雅转为明艳。
傅轻岁在自己眼神发直前,巧妙地低头喝了口汤。等他再抬头,面前是件令他眼皮子一跳的华美长衫。
傅轻岁平日穿的衣裳,料子极好,但款式简约,颜色都挺素,局限于黑白灰青褐。傅环见过最艳的一件是天水碧。
而她今日提供的这件广袖飞肩束腰长衫,颜色明度虽低,却幽幽泛着孔雀飘羽的光泽,十分闷骚,与她师哥的素简形成鲜明反差。
“……”傅轻岁低头喝汤。
“芰荷坊这个月新进的料子,我看着很衬师哥,就托裁缝加急做了件。穿上试试吗?”傅环抱着长衫坐下,目露期待。
傅轻岁一勺一勺将汤都喝完了,也没答话。傅环因着上午的口角,不想再多嘴多舌,见他不愿,就要灰溜溜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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