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五,祀亡魂、焚纸锭、祭先祖。
傅环心安理得地想,傅堇到了底下也值得重点关照,具体该蹲哪层该判几年有的受了,头七可不一定回得来。
不管谁家祖宗,礼多鬼不怪,拜拜总没坏处。她自认通情达理,跟着她师哥恭恭敬敬行了整套祭拜大礼。
虚头巴脑的仪式走了一遍,也该开台唱戏了。祠堂前,傅环负手而立,带众人重温老庄主款款罪行,讲至悲恸处甚或捶胸顿足,仿若痛彻心扉。
傅轻岁端坐其后,冷眼看她表演。
傅环手刃他父亲,他却没理由杀她报仇。
他知道傅堇是罪有应得。
可那毕竟是他父亲。既然他在场,便没法眼睁睁看他毙命。林家后人与难属心有愤恨亦可找他报复,他不会还手。他想着,若能保下父亲一命,以身相替是应该的。
谁知傅环会反水背刺。
她本可以袖手旁观的。
她亦受父亲教养多年,一招一式皆为父亲所授,却能如此果决地手起刀落,利刃穿胸不够,还要一刀斩下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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