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傅家只有他与傅环。

        “至少明面上是你留存了风洄的元气,应有不少长辈们心里是认你的。”傅轻岁拿起他的剑放在桌上,不露声色,“父亲的嫡系,你早就处理干净了吧。”

        “该杀的都杀了。”傅环提好裤子,坐到他对面,托腮看他擦剑。

        “剩下不肯归顺的,也就石长老他们几个看着我长大的。”他用软棉布细细擦拭剑身,而后抬起,观察是否有锈迹划痕,“他们攻讦你的身份?还有武功?”

        没错,那些老家伙是这个论调。

        首先,她是个女的,他们风洄山庄自古以来,啊不,自建庄一百二十年以来,从未出过牝鸡司晨的先例。

        其次,她又不是老庄主亲生的,十二岁才从哪个犄角旮旯捡回来的野丫头,收养了改个名,这也能算傅家人?

        再次,她武功在庄内连前五都排不上,对于咱这人才济济的武林世家来说,怎能服众。指不定哪个狂点的弟子就拍案而起了:她这样的也能当一把手?我上我也行。

        当然,针对以上三点要求,傅轻岁简直当仁不让:他是男的,他真姓傅,他最能打。

        “你听听!”傅环复述一遍,捶了下桌子,忿忿不平,“这都什么屁话!”

        “你牙尖嘴利,他们想必也讨不了什么好。”傅轻岁冷漠以对。他将几滴剑油滴于剑身,而后用棉布涂抹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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