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人为，朕自会派人查证。”就伊凤之那么敏锐的心思，怎么可能相信一切发生得那么恰巧，早已派人前往城东收集蛛丝马迹。但查证还需时日，他当下要解决的是大侄子这件事，冷淡应了一声后，继续道：“伊衍，你的性子太浮躁了，不适合再留在澈儿身边，去南疆待几年，沉淀一下心性吧。”
似乎并不意外皇帝会有如此决断，伊衍淡淡一笑，用格外冷静的语气道：“敢问二叔，你是早有打算，还是借题发挥？”
“算，也不算。”倒也不瞒他，伊凤之略微调换了一下坐姿，平静回望闪烁着一丝轻嘲的冰蓝眼眸，“原本我和你爹商议，等过完年再让你去南疆。但现下你已成为众矢之的，不走不行了。”
“所以，今夜之事，是我带累了澈儿？”若有所思看住伊凤之，见他不语，连表情也十分淡漠，伊衍垂眼沉默片刻，缓缓道：“二叔和父王就一点都不担心，我这一走，澈儿就会变成下一个众矢之的？”
“一点都不。”回答得斩钉截铁，见伊衍略显吃惊的扬眉，伊凤之眼底浮上一抹意味深长，“我原以为澈儿才需要定性，如今倒认为，澈儿的性子早就定了，你才是没能定性的那一个。自然，这些也不能全怪你。这半年发生了太多事，你又年轻气盛，不肯自己和澈儿受半点委屈，我能理解，却没办法再优容下去，也只好委屈你再去南疆历练历练了。
伊凤之虽说得隐晦，但伊衍还是听懂了——他从东境归来，风头正盛，又背靠当皇帝的二叔和当王爷的亲爹，自然为各方势力所忌惮。而他的年轻和对弟弟的宠爱，成了他最大的弱点，当然要被反复针对。如若再留下去，原本能够安稳生活在二叔和父王庇护下的弟弟也会被他的牵连，他的确不能再留在弟弟身边了；至少在弟弟长大之前，不能再留在他身边了。
想明白了，怨气也就没了，他再次抬眼正视伊凤之，“求二叔一件事。”
“说。”
“这一次，给我一个跟澈儿道别的机会。”
唇侧泛起若有似无的笑容，伊凤之微微颔首，霍然起身对门外道：“来人！将太子与平东王世子带回宫中，禁足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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