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上来的还有一个步家之前步家捡来的小厮。捡到的时候本来打算送人了，老爷子说留着吧，于是名字就叫留生。留生虽然比步勇军少一岁，但从小经常跟着家里的工人干重活，所以显得和步勇军差不多高大健壮，只是多了些笨拙和束手束脚。躲在后面低着头拿行李，穿着以前步勇军的旧衣服，太阳下湿透紧缩的褂子藏不住发达的肌肉。
陪嫁小厮有个规矩，不能跟主子争宠，成年了都要送去破处所破了处才行，让小厮没有花花心思，好好侍奉少爷小姐。这是以前的老规矩，虽然这俩年都不怎么干了，社会要进步，人人平等嘛，但大一些的家族里面还有着这样的传统。留生本来就不爱讲话，月初刚刚成年，破了处话就更少了，现在走路俩条腿都还是颤抖的，也不知受了多大罪。
内院里面直走百米就是各房和老爷的休憩处，整整的一个大院，让人感慨荣家豪横。正上方是主卧，是荣老爷住的地方，地儿最大，荣家老爷不是爱玩好耍的纨绔，东西不瑰丽但齐全，几个小厮丫鬟轮着班伺候。
左侧方是以前嫁过来的正房大哥住的地方，地虽大但装饰不多，素静。地上干干净净的叫人舒服。正房叫骞弘义，据说以前和老爷还是战友。
右上是大红色的婚房，特别宽大，只比老爷的小一点，但这房中除了一些日常打扫的仆人，还是空的。这是二房，一个边疆将军的，老爷据说特别喜欢这位，早一个年头就和那位威风凛凛的将军订好了婚约，现在战争结束了快一年，也解决了边疆的事，老爷就亲自去接这位二房先生了，这几天估计也快回来了。
左下那个才是步勇军的婚房，相比起二房显得有点简陋，不过该有的红灯笼红床被褥一样不缺，地上也是扫过拖过的，同样干净。
步勇军推开门，坐到床上，把褂子卸了，红裹布拆了，把俩坨冒着热气汗淋淋的胸肌抖出来喘口气，又把带着汗的裤子和鸟纱扯了下来，张开裤裆，热气呼啦呼啦地往外流。幸是洗过澡的，只有些皂角香气“真他娘的热”。留生打开樟木箱子准备摆放衣物，步勇军甩了甩手“先歇会吧，不忙着收拾”留生便在旁边站着。步勇军拿了个板凳让他坐，留生犹豫着慢慢坐下来，俩腿还是抖的。
“你腿咋了？”
“开……开苞了，月初时候……老爷叫管家带我去的”
步勇军在小的时候听说每个仆人小厮成年时候都要拉去破处，也就是开苞。家里面的老人或者管家们会带着刚满18岁的健壮男性，去到东城中心十字路口右拐下面一截的一个很大的院子里面。据说出来的时候，男人们衣衫不整，俩眼无光，双腿无力，裤子是湿的，走路都需要人搀扶着。但那里是小孩子不能去的地方，所以步勇军也只是小时候听说过这个神秘的地方，今天留生一提起，他又想了起来，便追着问：
“开苞是啥子，你带了花过去吗？”
“不是那样的，少爷……就是生孩子之前要干的事……老爷不准带过来的下人还是干净的……”后面不管步勇军怎么问，留生都打死不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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