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对眼前这个与自己几乎是站在对角线上的年轻人的厌恶感、也出于某种直觉性的认为这年轻人似乎的确能真正威胁到自己过去所坚守维护的一切“稳固形态”的微妙预感,卡什·维勒在这时不惜动用了最能将人逼退的真相。
他走进房间,把房门从身后关上。
“有个疯女人——远胜现在这个的疯女人,”借助房间的空白墙壁用投影魔法投出影像对他来说并不难,“以为自己可以成为他理想中的圣人。为了达成这个目的,那疯女人还让自己殉了道——带着她那个短命的王朝。”
“她以为自己赢了,以为死人总算是可以做到活人做不到的事了。结果呢?”
墙壁上的投影中,红发的暴君在一片火红的宫殿中看见了立在城墙上的人影。
“——你会记得我!伊维安!”她几乎是在嘶吼着发出笑声:“我因你而死!我为你而死!”
火焰吞噬了她美艳的脸庞、洁白的肌肤,让这女人化作了烈焰中的一个魔鬼。
但城墙上的人影只是冷漠而平淡地注视女人被火焰吞没的全称,像是看着一场乏味无聊的戏剧。哪怕到了最后,这人影也只是扭了下头,发出轻轻的一声“啧”——代表嫌弃与麻烦的声音——然后立刻离开。
“……那疯女人诅咒了他,他只觉得麻烦和厌恶。”
卡什·维勒看着凝视着墙上投影的年轻人,几乎已经猜到这个年轻人的反应——就像当初亲眼旁观一切的他那样。
但,年轻人只是沉默。
好一会儿后,年轻人转过了头来,绿眼睛平静而温和:“你的法阵中还有一段影像,可以把它也放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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