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钟头后,孔先生和茶馆林老板告别,一个人往镇外而去。
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一个人迎了上来。
此人头上戴着顶……草帽,或者说曾经被叫做草帽,现在来看,就是一堆充满破洞的乱草编制起来的东西,勉强能遮阳。
身上一件夏布衫,好像被机关枪扫过,大洞连小洞,下身的土布短裤倒是还行,基本没破,不至于有伤风化。
脚上的破草鞋,絮絮拉拉,都看不清原来的颜色。
还没走近,就闻到一股酸臭味……
熏得人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脸上黑亮亮,油光光,也不知道多久没洗脸,乡下都说小孩儿面孔脏得像是大花脸,他倒好分明是汗油污垢结成了一张面具,真担心随时会裂开……
肩膀上扛着根棍子,棍子一头挑着个铺盖卷。
十足一个乡间小侉子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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