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真的好累、好痛苦;但是,相比刚才那种幻觉中的孤独愉悦,活着的真实又让人踏实。

        比如现在,我仍然闭着眼睛,却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躺在新坟面前的地上,天上还下着雨,又冷又痛,极不舒服。

        这就让我忍不在心里大骂标哥:“杨武标你是猪吗?叫你在车上等你就真的当了缩头乌龟,也不知道灵活变通、就是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应该来给老子收下尸嘛!”

        标哥的大名就叫杨武标,这个仇我记下了。

        然后我又听见各种工具叮叮当当挖土铲土的声音,还有阴阳先生又在充大神,指挥着死者家属们这里那里地忙活。

        没事了,我知道他们现在一定是在善后处理。

        就是从阴阳先生吩咐的话里我就知道,经历生死一劫之后,他这回终于知道该怎么做了。

        既然这里已经没有我的事了,那我还是回到车上去吧。

        心里想定了,我就试着挣扎一下,感觉浑身无力,喉咙还是火辣辣地痛。

        只好开口嘴巴,让雨水落进来、再咽下去,润一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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