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后,庄镇山再也没见过这个一生悲苦的女人。村里人说,她跟着一个来村里收果子的男人跑了,年仅十四岁的庄镇山成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
庄镇山不怨任何人,只是在成长过程中产生了一种对完整家庭极度变态的渴望。在工地上干活很辛苦,太阳几乎把皮肤炙烤得滋啦冒油。但未来有一天他会和一个漂亮的心爱的女人组成家庭,会生一个可爱的孩子这样的目标支撑着他,他觉得未来充满希望,干活干得都比别人卖力。
一分钱掰成几瓣花,等工友睡熟、夜深人静时,他总是趴在工地搭建的木板床上,悄悄数着自己攒下的老婆本。
庄镇山二十一岁那年遇到了在发廊做洗头小妹的梁美云,他们很快就在一起了,然后在南城有了一个小家。
结了婚,庄镇山要求梁美云辞去了发廊的工作,他见不得那些粗鄙的,下作的男人用色眯眯的眼神在他新婚妻子身上扫来扫去。
梁美云跟着工地上其他女人学着开塔吊,她人勤快又肯干,很快就上手了。庄镇山这些年攒下了一些钱,原本打算在附近租一间小房子,但梁美云提议等有了孩子再搬出去,住在工地上能省不少钱,他们苦点累点没关系,苦孩子不行。
梁美云怀庄雁鸣的时候,他们在附近的城中村里租了一间小房子,庄镇山心疼老婆,在梁美云怀孕后就没再让她出去工作,只专心在家养胎。
庄镇山干活干得更卖力了,为了他的小家,为了让老婆孩子能过上好日子,别人干十个小时,他能干十六个小时,他的勤奋得到了包工头的赏识,在庄雁鸣四五岁时,就提着小皮包开始跟着包工头四处跑项目。
梁美云又怀孕了,知道这个消息的庄镇山既开心又忧愁。眼见着计划生育要求的一年一次的孕检日子渐渐逼近,庄镇山心一横,把梁美云藏在了一个远方表亲家,又给了楼下独居的老太太一笔钱,请她照顾庄雁鸣。
庄昭炀出生后,为了给他上户口,庄镇山交了一大笔罚款,家底被掏了个干干净净。但庄镇山看着二儿子白胖白胖的小脸,安慰梁美云:“只要有家在,钱没了还能再赚。”
庄镇山更勤奋了,他几乎一年到头都回不了一次家,就连过年,那个被称之为家的小房子里也只有梁美云母子三人。
梁美云终日围绕着两个儿子和一间小屋子打转。家里有两个孩子,家务从早到晚也做不完,照顾着两个儿子吃完早饭,她还要送大儿子去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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