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可痛苦地闭上眼又说:“虽然我不能相信,可是我还是必须接受。我说过,只有一种可能我才会放开你,那就是如果你变心。我想你一定还记得,而且这么不留余地地告诉我,我知道了,莫莉,我不会强人所难,我在感情上从来就没有勉强过人,虽然我恨输这个字眼,可是我不得不承认我彻底被你打败了。我知道你一直在防备着我,我无意要伤害你,无意让你为难,我只做我想做的,没有什么好伤感的,更无所谓亏欠或负担,就算是我从前负过的女人太多,所以在你身上我得到了报应。只是——我一辈子只会有这么一次,那就是——我还以为你是惟一会让我违反游戏规则的女人,想不到我、错、了——”

        白洛可的手贴在门上,定定地站在门后许久,眼神里闪动着疯狂的悲伤,他知道只要莫莉出来,他就会屈服在她的脚下,勇敢面对他一生从没有经历过的挫折。

        莫莉和他只相隔半寸的距离,连彼此的呼吸都仿佛可以听得见,奈何薄薄的门将他们的身体阻隔在两个世界。

        他倾听门后的声音,还是一片寂静,只好颓然放下手,回头看了看僵立在一旁的凯平,他拨开额头上的头发,重新戴上他骄傲的面具,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公寓的大门。

        莫莉知道他远离了,她颤抖地长吐一口气,只想要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

        她靠着浴室的门蹲在地上,全身像被雨淋过似的颤抖,她捧着一条厚厚的浴巾紧紧地将脸埋起来,这样子就可以掩盖她的哭泣声,这样就可以不用看见任何残酷的现实。

        莫莉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一种碎裂的声音敲击着她的太阳穴,她闭着眼想要听清楚是什么?

        她昨夜就决定要让自己的心变成像石块一般的坚硬,不要有感觉、不能有思想。可是当她隔着浴室的门听到了白洛可的话后,一字一句像钢针一样地射来,打得她坚如磐石的心,碎得四分五裂。

        原来那是她心碎的声音。

        **

        莫莉睁着眼躺在床上,暗夜里的天花板仿佛有一只手,想要穿过她眼前的迷雾,替她拨开障碍。白洛可的身影就在前方,他全身笼罩着碧蓝的光芒,凝视着她,不断地对她说:“和我在一起,莫莉,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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