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这三十平米不到的小鲍寓里的,她一道又一道地锁上门,还跑到窗口俯瞰楼下街道上的动静。
她手里勾着一只鞋,还来不及放下,就赶紧拉下了窗帘。她回到房间,甩下了背包,将自己重重地抛在床上,仰躺凝视着天花板,两手还紧紧地按在胸口上,心跳急速,连呼吸都混乱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莫莉感到无助。白洛可撒下了绵绵密密的细网,铺天盖地地从天而降,不管她多吃力地挥动着翅膀,还是躲不过、逃不了。
逃避,一直都是她面对感情的方法,她不懂还有其他的方式可以面对。她一直都不知道要如何来处理感情,就算她真的爱上白洛可,她还是没有勇气承认,更害怕承担后果,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离开。
她好不容易回到平静的生活,一切好像又步入了常轨,虽然有点寂寞,但是还能掌握,她很满足这样的生活了。可是——回想起和白洛可在一起的时光,虽然有许多愧疚和负担,可是总是甜蜜的,像跌进了蜜糖罐里,淹死了也心甘情愿。莫莉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霸道的宠爱,她受宠若惊,她害怕自己真的是无福消受,因为她对自己一点自信都没有。所以白洛可的姐姐对她威胁恐吓之后,刚好有理由让她堂而皇之、远远地从他的身边逃开。
可是如果那些理由全都消失了呢?莫莉早已经没有把握,自己是否还有再度逃开的勇气?她陷入了情障,思绪发了狂似的在体内奔驰。
“天啊——我累了,我好不容易才熬过来的,不要再折磨我了——不要了——”莫莉将脸深深埋在柔软的枕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嘤嘤哭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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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莫莉一整天都躲藏在自己的小窝里。是的!她是想念白洛可的,她恨不得能在他温柔的海洋里泅泳,却又担心那深不见底的怀抱会让自己窒息。想念真的是一种疾病,自从她离开他后,就病得不轻了。
莫莉拿起了电话,只想找人倾吐,随手就拔了在休士顿的莫兰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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