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的变故,让轻竹坐在凳上?也有些发懵。
过了会儿,山光远端着?陶盆,拿着?几瓶药进来了,言昳看他已经把棉袄脱了,露出里头墨绿掐丝圆领袍来,他转身放水盆的时候,能瞧见后背一掌多长的细窄伤口,袍子沁了不少血,估计是怕棉袄再?吸了太多血,就给脱了。
他简单擦了一下后脑伤口附近的灰尘碎屑,但?就也那么血糊糊的吓人的晾着?。
言昳疼的有点发晕,撑着?身子道:“你擦了脸没有?别弄那一脸黑血吓唬我。”
山光远转过头来,脸上?黑血擦的差不多了,露出他棱角凛冽的面庞,目光却静水深流,他简单应了一声:“嗯。”
他走过来,轻轻捉住她膝盖,将她鞋袜都脱了,裤腿也用匕首划开,血和着?灰尘都快成糨子,糊在小腿上?。
他拿温热的巾子,绕开伤口,将她小腿擦干净。
这?么近了,就算没点灯,凭着?月光言昳也能看清他脸上?的伤口,颧骨上?一大片擦伤,额头上?嗑出了个楔形的大豁口来,虽然止血了,但?看着?依旧很吓人。
她忍不住道:“脸上?伤的挺重的。”
山光远混不在意的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忽然又想?起来什么,抓着?额前?一些碎发想?挡一下。
言昳拨他的手:“挡什么啊。咱俩都从土里滚出来的,头发多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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