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摇头,睨了一眼后来跟进来巴巴儿要向她献殷勤的后妃,冷漠道:“都出去吧,哀家病才好,见不得人多。”

        沈辞忧本起身也欲离去,太后却道:“沈贵人留下。”

        等后妃退出去后,太后才继续对李墨白道:“你是皇帝,你不能对任何人说对不住。更何况,你从未对不住哀家。”

        他伸手抚摸着李墨白的脸颊,指腹在他的眼底多停留了片刻,“哀家昏迷之际,意识却十分清醒。皇帝在哀家病榻前说了多少窝心话,留了多少眼泪,哀家都知道。”

        她说着,泪盈于睫,似是十分感动,“你长大了,不可能再和从前一样日日都围着哀家母妃长母妃短的喊着。你为男儿郎,有情在心口难开,若非哀家这一病,也听不到你说这许多暖心窝的话。”

        太后这话正说到了点子上。

        闻听太后病情转好,他本来有一肚子话要对她说,只是话到嘴边,却只能化作一句‘母后安康便好’。

        沈辞忧见他母子俩和解,浅笑道:“皇上不必忧心,太后娘娘的病已经好全了。”

        太后看向沈辞忧,目光再不似从前那般带着敌意,“哀家知道,哀家这病太医院的太医都束手无策,若非你相救,哀家根本就活不成。哀家那样对你,你为何还肯救哀家?”

        沈辞忧佯装听不懂她的话,笑得更灿烂些,“太后娘娘从未对嫔妾怎样过。您礼佛,嘴硬心软,至多不过是对嫔妾偶有训斥。嫔妾平日里本来做事就毛毛躁躁的,您训斥嫔妾就是提点嫔妾,原都是应该的。”

        太后打从心底里十分感激沈辞忧,但她一时间也不好表现的太过,毕竟她太后的威仪还是要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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