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到手,他这才肯开口,“诚如皇上所见,王爷是被人斩首致死没错,但这绝对不是劫杀。”

        仵作打绊子道:“恭顺王这样的身份,出门怎么可能不多带钱银?方才我已搜遍他全身,别说银票,就是连一样值钱的东西也找不到。你如何解释?”

        “王爷好赌,这两天他运道不佳,日日都是输个精光败兴而归,这已经是城内善赌之人无人不晓的敞亮事了,所以他身上没有钱财并不奇怪。再者说,王爷身上穿得是佳品流云锦制的衣裳,脚上踩着的是嵌了羊脂玉的踏云靴,单是这些东西就已经价值百金。贼人图财,怎会不把这些东西一并带走?”

        虽然他分析的有道理,但仵作还是不服,找茬道:“慌乱之下,贼人哪里能想这许多?”

        “噗~~”吴世匿笑出声来,又见李墨白变了脸色,连忙用折扇在自己嘴上拍打了一下,“慌乱之下,还能斩了王爷的首,那能有多慌乱?你是仵作,你应该知道这样平整的伤口切面,根本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还有,你说王爷是醉酒倒在此地才会为人所害,也是胡话。”

        “第一,以王爷这样的身份绝对不可能在路边饮酒。他要吃酒,肯定会去酒楼,且还是江都最好的酒楼。依我的揣测,王爷昨夜应该是在香满楼喝的酒。香满楼距离此地少说也有三里地,王爷必然是酒醒之后自己走到了此地。”

        仵作打断他道:“王爷便不能酒醒之后出了门,又吹了风,没走两步又醉倒了吗?”

        “不能。”吴世匿斩钉截铁道:“一看你就不是好酒之人。酒醉者一旦酒醒,便是龙卷风吹过来也不可能再将他吹醉。且饮酒过后,人体的血流速会加快,也就意味着受伤后出血会更多。王爷是被斩首,可这出血量却不见多到哪儿去,可见王爷身死之际,几乎已无酒意。”

        他说得言之凿凿,仿佛亲眼所见一般,令人很难不信服。

        仵作觉得被打了脸面子上挂不住,依旧鸡蛋里挑骨头,“众所周知,王爷武功高强,若他在清醒的状态下,放眼江都,能有几人是王爷的敌手?”

        “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与你这等井底之蛙,说什么你都会觉得是我在胡诌。这世上高人多了去了,譬如我若告诉你这世上有人能解鸩毒,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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