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喜的嗓音本就尖细,在夜阑人静中喊起来,听着更如同鬼魅,多少有些瘆人。

        香菱见皇后眉头蹙起,回身打开殿门,不由分说就一巴掌打在了来喜的肩头上,“三更半夜的你叫唤什么?仔细惊着娘娘!”

        来喜哭丧着脸道:“娘娘,可不好了,大公子他出事了!”

        “你说什么?把话说清楚了!”

        “大公子他看上了城南制香孙家的庶女,要老爷出面说和让孙家二姑娘嫁给他当妾。可孙二姑娘不答允这门亲事,便是老爷亲自出面,孙家也不给老爷这个面子。大公子恼了,就趁着孙二姑娘出门采集香药之际将人拖入了灌木丛中,来了硬手段。”

        说到这,来喜开始大喘气。

        皇后只以为事情到这儿就完了,便道:“这算什么事?她孙家的门第在我祝家面前纵是提鞋都不配,一个庶女,能做得子封妾已经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还矫情些什么?”

        “可是......可是孙二姑娘是个烈性子,她不堪受辱,回家后没两日就自尽了!孙家揪着此事不放,好歹话说尽也不愿私了,一纸诉状将大公子告上了公堂!”

        “就这样?”皇后依旧不屑,“死了就死了,她是自戕,又不是子封杀了她,告上公堂又能如何?人死灯灭,连玷污她清白一事孙家都拿不出确凿的证据来,空口白舌的,他们还能闹出什么风波?”

        “原本是该这样,可自恭顺王死后,江都的知府就换成了皇上新委派的罗应施。他这人柴米油盐不进,偏要公事公办,让官兵去府上将大公子拿下了。这事儿是今天夜里发生的,明儿个一早皇上上朝的时候就会知道此事,老爷急坏了,赶忙递信进来,让娘娘帮衬着在皇上面前说两句好话。”

        “皇上这个时候有薛贵人陪着,本宫去了算是干什么?”皇后略有不耐烦道:“子封骄纵惯了,给他些教训也好。就让他在牢里呆一夜,死不了人。明儿个一早这事儿在前朝闹起来,皇上肯定会帮着子封。毕竟父亲才立下赫赫战功,为着这么些小事,皇上也不会重罚弟弟。你递信出去,告诉父亲本宫已经和皇上通过气了,让父亲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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