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色确实有些不好,天阴沉沉的,眼见着就是要下雨的天气。山城里景好人好,就是雨天比较多,常常下雨,气候也较潮湿。她慢慢地收着衣服,思绪却开始在自己的意识中神游。
当初她突然之间起了念头,想要摆脱别人的监视,就自己上了一个长途大巴,几经辗转来到了这个小山城。现在,自己已经被认定是在班机上遇难了,那么就是说自己还活着的事情已经没有人知道了。她真的获得了新生,一个完全空白的身份。
这个结论让她欣喜了一阵,就好像是背了很久的巨额债务的人,突然之间被告知她的债务已经被债主大发慈悲全部一笔勾销了。
原本她是打算去环游世界的,现在窝在这个山城里,也当是在游山玩水了。一个闷雷在她的脑袋上空炸响,她突然间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既然自己已经被判定了在飞机上遇难了,那么自己的身份很快就会被注销,那么自己就是一个黑户了。如果证件都失去了作用,她接下去该怎么办?
最初的欣喜过去之后,她又觉得一阵怅然,突然之间发现自己或许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的一个人,她所有存在过的痕迹就这样被抹去了。她就好像无根的漂萍一样,从此以后在这个世界上,只剩飘零。
时间一秒一分一天过去,笼罩在这座城市上空的悲伤的阴云渐渐散去了,伤心人的眼泪也慢慢地干涸了,伤口愈合之后就该把疤痕藏起来,当作它从未出现过的样子,继续新的生活。
然而,健忘或者自欺欺人的人尚且是一个幸运的人,因为相比于记性好又较真的人,会少很多痛苦。大多数人都是前者,但是像后者的人,也大有人在。
姚耀抱着文件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席聂正看着窗外发呆。他站的距离那窗户极近,窗户擦的很干净,透明的几乎看不出来,在他的角度看过去,仿佛席聂下一秒就要从这里跳下去一样。
席氏的传统一直是总裁办公室在整个公司大楼的最顶层,以前的老席氏是这样,现在的公司也是这样。因此,这里的位置极高,稍有恐高的人都不敢靠近那个位置,可是这段时间来,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席聂站在这个位置发呆了。
姚耀站在门口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开口打破这个办公室里的安静,正在他犹豫的时候,席聂先开口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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