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真的很该死!

        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医院开在陵园附近,油门踩得越来越低,车速快到卷起的落叶在空中翻好几翻才缓慢飘落。

        江绘心的意识其实是清醒的,她能够听到席聂惊慌失措的喊自己的名字,也听见了他一声接着一声的道歉,也知道他的手从未放开她。

        更能感觉到周身的温度慢慢散尽。

        但是她还不想离开,对于一个刚刚幻想过一辈子的人来说,她是被迫放弃了自己的全世界。

        连续两天,北越市都被大雪笼罩着,时不时停留在电线上的雪站不住脚滑落下来,有簌簌的声响。江绘心醒来的时候,隔壁正在放圣诞歌。

        小孩子的笑声在从走廊这头传到那头,很有感染力的笑声,她也忍俊不禁。

        旁边有很轻的呼声,江绘心侧过头,看到躺在身侧的席聂,尽管在睡梦中也是依然疲倦的脸,她轻轻的抚上他的眉间那道‘川’字。这个人以前没有睡觉也皱眉的习惯啊。

        有了印怎么办,就不好看了。

        她没想到席聂那么敏感,她的动作已经极轻了,手腕还是被闭着眼睛的他紧紧握住。席聂睁开眼睛,眼眶红红的格外明显。

        江绘心看到他这个样子有些心疼:“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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