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上开着一朵花,那是一朵淡紫色有着白色花边的小花,指甲盖大小,缱缩在湿润的、灰白色的泥地上。

        在这朵花的周围原本有着许许多多与它一样的同类,有黄豆大小的密密麻麻的丛生叶片,有细如血管的白净干洁的嫩茎干。那些可爱的细细的绒毛在叶片背部探首探脑,看着地面——现在它们都不见了。

        只剩下了这朵花,它被包裹在这浓重的血雾之中,听着血雾中传来的嘶吼声瑟瑟发抖,它弱小而无助。

        血雾中出现了一道朦朦胧胧的模糊黑影,黑影逐渐清晰,那是一头皮包骨头的饿狼。荒原狼走到了这朵花的面前,低下头抽动鼻子轻轻嗅着,然后它便倒下了。

        在倒下的半空中,它便崩碎成了一块块的灰白色的尸块,落到地上的时候便只剩下一堆白骨,那朵淡紫色的花依旧在风中颤颤。

        小木鱼就跪在这朵花前方不远处。他颤巍巍地想要挣扎着起身,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努力了好几次都没有结果。

        他浑身颤抖着,战栗着,痛苦不堪地匍匐着,像是祈求得到宽恕的罪人,像是经受鞭打的囚徒。

        他陷入了茫然、苦措、痛苦懊悔的情绪当中,他感觉自己就是一个罪人,在他意识到了自己就是坐标之后,这种感觉就没有离他远去过。

        眼前的这片天地从未有过的空旷,他记得这里不远处有一处竹林的,现在再也没有了。一眼看过去,只有血雾,无尽的血雾。

        血雾中普通的生物根本生存不了,这些恶毒的煞气掠夺他们的生命力,植物与动物纷纷死去,一片跟着一片。

        不知为何,小木鱼却像是无事人一样,那些血雾既不侵蚀他的身体,也不吞噬他的意志,血雾中存在着的那些恐怖也不知为何避开了小木鱼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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