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饰精美尊贵的马车七拐八拐,最后进了一个叫“上河园”的地方,正是鉴侯的住处。

        征南侯不客气,挑着手指从窗子里往外看,啧啧称赞,“早听说过上河园极天下柔美,一直无缘得见,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那就是九曲廊桥么?匠心独具,匠心独具啊。”

        淮侯侧躺在马车里的金丝榻上,一旁有美妾纤手弄巧,剥了紫玉葡萄的皮送到他的嘴边,他吞下葡萄肉,又吐出籽来,美妾早伸出手在他唇下接着。

        “你要是喜欢,就在这里常住了,你鉴侯伯伯还能拦你不成?”

        鉴侯衣着华美,脸上爬满了皱纹,掉了牙齿,嘴巴塌下去,看上去就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相比较淮侯的精明来讲他就显得平易近人许多,闻言用苍老的声音笑道:“我是不知道贤侄喜欢,若早知道的话,让他们去剑南道给贤侄建一座一模一样的不也是小事一桩。”

        征南侯哈哈笑道:“徐伯父说笑了,我在自己封地上可是从来恪尽职守兢兢业业,不该做的事情从来不做,若是让太玄教那几位天师知道了,少不得又得让人叨叨我,你们是知道小侄的,什么都不怕,真就怕太玄教找上门来。”

        淮侯把头倚在美妾腿上,享受着她的按摩,“太玄教对你有大恩,就连你出生赐字都是你父亲亲自去求欧阳师叔祖,你从小心底善良,尊重长辈,这些事情我们都是知道的,有太玄教看着就看着,无妨,必要的时候也是一桩大大的助力么。”

        征南侯脸上露出惭愧的表情,连连摆手,“伯父这番话可是折煞小侄了,我只是为人本分罢了,若是连知恩图报的事情都做不来,这人活着和猪狗还有什么区别。小侄自认奉公守法、乐善好施,只要师叔祖不常来找小侄聊天,小侄便谢天谢地了。”

        “这事儿你还得去找你雨师兄说才行,与我们说可没半点用处啊。”淮侯逗笑着,说话间已经到了一片小湖,三人在侍妾的搀扶下下了车。

        小湖造在上河园的偏北边位置,都说北方玄武大帝,亲水,这小湖也算是暗合风水格局。湖中心的八角小亭挂着玉质风铃,水波荡漾间风铃的声音便远远传了过来,飘飘渺渺像是天上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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