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老乌鸦的话说得诚恳,下手却是毫不留情,就在他说到“一”的时候,那柄匕首朝着唐未济的眼睛猛地刺了过去。
唐未济大叫了一声,没能从黑夜袈裟上挣脱,所以惨叫很快变成了话语,“有遗言,有遗言!”
他想拖延时间,至少给自己整理思路的时间。然而老乌鸦已经出了手,也没有给唐未济重整旗鼓的时间,手里的匕首仍旧朝着唐未济刺过去,毫不留情。
刃尖的寒光映射在眼球中,危险对生命肆无忌惮的侵袭像是秋风中的落叶“哗哗”作响,眼看着眼珠子连同整个脑袋都要被切成两半,唐未济的脑子里却是一阵抽搐般的剧痛。
自从他被关到这地方之后安稳异常的菩提子像是受了惊的兔子,在心湖原本所在的方向乱窜起来。十二颗菩提子在混乱间猛地撞在了一起。
轰!
唐未济的脑子里像是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剧痛撕裂了他的脑神经,让他的每一根神经都在抽搐。像是有人捏住了他的脑袋,把他的脑袋像是橡皮泥一样生生捏扁,流淌出白色混着红色的脑浆。
这种痛楚来得是如此剧烈,来得让唐未济始料未及,远远超过菩提子形成之后的几次不稳定带来的痛楚,甚至已经超过了唐未济当初裂魂的痛楚。
剧烈的痛楚让唐未济的意识有了短暂的迷失,等到他再次醒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挣脱了黑夜袈裟的束缚,出现在了监牢的一角。
老乌鸦站在那盏烛光的最下面,因为灯下黑的缘故,唐未济甚至看不见他全身的轮廓,但他是能够感受到老乌鸦那看着他的奇异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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