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鸩自嘲一笑,终于半跪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往前走着,这样一条路,原来是这样的,可是从来没有想过放弃的他,现在是真的感觉到疲累了。

        这就是所谓的缘尽了吧,相聚已再无可能,剩下的也只能是拼的你死我活的结局,到最后活着的人也只能是最孤独的,而带着怨恨死去的人,也只能抱憾终生。

        “鸩,不要说了,不要说了。”鸢儿跑了过去捧着他的脸,摇着头想要告诉他,其实这一切并不是他的错,而是所谓的人性,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要怪就只能怪这世上的人,都是自私的,都是只考虑自己的利益,从来不曾为别人着想过半分。

        可这样说,他们又何尝不是这些人中的一份子呢?自己所坚持的东西和其余人所追求的东西,从本质上来说都没有任何分别,都只是人的欲望而已,人类可以通过自己的意志来控制自己的行为,但是在取舍之间仍是有判断,这取舍的根据就是欲望。

        想要的东西,脑海里出现的事物,而先于自己的行动,欲望得不到满足,要而得不到,就是痛苦的,只能在这苦海之中苦苦挣扎无果。

        安幼厥握紧了高晚悦的手,看着远处的这一切,他似乎有所思,其实这世间的一切并不重要,唯有怜取眼前人,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

        他这一举动,让高晚悦舒心了不少,双臂将他的胳膊搂得更紧了,不得不说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却是心里极为难受的,毕竟也是相处了这么久,或多或少有一些感情的,

        虽然嘴上一直咬定了说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可在这无形之中也是有着深厚的友谊的,不管从前是什么样子的关系,虽然自己已经不记得了,但是这么久的相处以来,其实他们并不是本质上的坏人。

        “这香气像是入骨相思…看来元怙,你也不是毫无准备啊…”高晚悦嘲笑的看着他,虽然他愿意与高湛为伍,但是他那高傲的性格又怎肯落于人后,屈居人下,即使是互相利用,也只有他利用别人的份儿。

        就像眼前,这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气,又为何鸢儿身边的气味最重,他应该早就知道这个人的存在,而巧妙的利用了什么,将她的思想行为搞得混乱,变得亦真亦假起来,让她分不清楚现实,陷入癫狂之中,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就足够让他迷失在自己的执念之中,不肯释怀,所以只要在巧言令色的挑拨,就可以完全让她露出本性。

        “看来夜鹞,对于这个香气很熟悉啊!”元怙冷漠的笑着,不光是高晚悦熟悉,连自己都很熟悉这个味道,多少个无法入眠的夜晚,都是伴着这有毒的香料成眠,明明是那样禁忌的存在,却让人无法自拔陷入其中。

        “晚晚,那是什么?”安幼厥看着,轻声问道,他的这一问倒是让自己哑口无言,这味道不敢说安幼厥熟悉,但是应该也是能回忆起来的,因为人对于味道是有记忆的,她又如何能说这是用来毒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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