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大门,便看到正厅内都是白色的帷幔,安幼厥跪在正厅旁的火盆边,往里面一张一张的放着烧纸,可是却没有看到其余的人存在,而正厅停着一副巨大的棺椁,旁边不远处还放着另一副棺木,相比中央的简陋了些许却更大一些,
也就是说,除了安家二娘,还有一个人无辜的丧命,她不敢想象给那个人是谁,可无论是谁都是一笔无法弥补的业障,“幼厥。”
高晚悦走了过去,轻声的喊着,她可以在这冷清的空气中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安幼厥听到了她的呼喊,只觉得诧异,缓慢的抬起了头,
在看到他面容的那一刹那,高晚悦愣住了,她千百次想过二人见面时的情景,可能自己会激动地扑到他的怀中痛苦,又或者会冲上去紧紧地抱着安幼厥,
可现在看到他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下一句话,该说些什么,几日不见,他好像是苍老了好多,满脸的胡茬,连日里没有睡好的缘故眼下乌青特别深重,头发也是有些凌乱,与当初的意气风发的模样相去甚远!
“晚晚...”安幼厥也是轻声唤了一声,两人就同时站在原地,没有其余的动作,仿佛时间就在此停驻了一般,静止在此刻,眼睛里都是双方的样子,再容不下别人的身影,她与初见时也是不一样的,
多了一些温婉多情,不再那般执拗倔强,更能看出来成熟的韵味,依旧和当初见她时一般的明艳动人,再低下头看着自己,这只是过了短暂的几天,自己竟像是老了十岁,变得如此的不修边幅,这一大家子的事情现在自己也料理不来,只能看着眼前要紧的事情,缺了一位得力的贤内助。
高晚悦走了过去,同样的跪在他的身旁,她所能做的只有陪伴,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的人,现在只能默默的在一旁,将这白纸放入火盆之中,也算是聊表心意吧。
安幼厥没有多说什么,现在这里只留下他们两个人,气氛也是尴尬,过来许久安幼厥缓缓开口道:“在我的记忆里,已经不记得我的娘亲是长什么样子的了,但是在我小的时候,我很羡慕大哥,他的娘亲总是陪在他的身边,
虽然父亲总是说慈母多败儿,可是我从未感受过母亲的温暖,二娘也从来没有当做亲生儿子,似有似无的疏远我,那时我也知道…”
高晚悦听着他这样说,眼睛有些湿润,没有母亲的照顾,只有父亲的严厉,所以他找他才是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吗?
“大哥摔倒了,二娘会问他痛不痛;大哥的衣服扯破了,二娘会亲自为他缝补;每次父亲要责罚大哥的时候,二娘就会出来阻拦,碍着二娘娘家的势力,父亲也只能无奈的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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