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同森林里最危险的动物,在窥伺时机等待着,采取行动,不知道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是看着如今他的举动,在朝野之中培植势力,排除异己,不像是个什么都不争不抢的人。

        “如你所见,在下现在对于你没有任何的威胁。”安幼厥淡然温和有礼的笑着,尽管这笑意之中带着心酸与无奈,他不畏惧、不退缩,即使面对桓鸩相逼也是没有任何的退缩,毕竟在他对于生死早已经司空见惯了。

        “倒是桓公子被高洋陛下寄予厚望,被长公主赏识,倒是不要辜负了他们才好。”他已经选择了放弃,再也没有接近那个女子的借口,只能远远的看着她幸福就好了,不必再去参与,她的一切的一切,都已经不会再听他的话了。

        “说到底这也是齐后宫的事情,与您再无相干了,听闻安将军不日就要离开邺城,再不能返回京畿一步,小可可是特意来看您最后一眼的啊。”他的话语之中带着许多的嘲讽,就像是很乐意看着他落魄,不得不离开,被驱逐出这一片故土。

        安幼厥没有想过高晚悦会答应这门亲事,可是现在木已成舟了,“自是与我无关,也与桓公子无关,这都取决于长公主殿下的选择!”说得再多又有何用,只不过一切都不是他们说的算的事情,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也要被人考虑算计。

        “桓公子不必如此的伤感,有时间来嘲讽在下,还是少耍些手段吧!”安幼厥看了他一眼,只觉得此人甚是阴险,他看似温润如玉实则欺世盗名、善于玩弄世人,并不会有什么真心,与之亲近,最后只会伤及自身,甚至被反噬,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此时的桓鸩少年倜傥、意气风发,似乎所有的世事人情,一切皆在他的掌控之下,在宫中哄得陛下的欢心,连长公主殿下也同意下嫁,与自己成亲的时候,甚至对陛下以死相逼,态度是截然不同的,

        就连宫中其余的内侍与宫女都能说出他的的好,可见这个人的手段多么的厉害,凭借自己的直觉去看,他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本是长于心计,却装出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这一点来看就十分可疑了!

        原来,她总是让他忘记前尘种种,想要与自己重新开始是有原因的,自从十二岁起,随父亲上战场起,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这双手早已沾满血腥了,可是他从未有过迷茫,他早已忘记初次上战场是什么时候了,也不记得当初的迷惘与恐惧。

        “世不容君子。”桓鸩正义凌然的说道,这世上没有绝对意义上的纯白,所以即使沾染淤泥,只要初衷是好的就够了,这话是曾经高晚悦告诉过安幼厥的,对于这句话怕是对于世人作恶最好的解释了,也是最美好的借口。

        过洁世同嫌,为了活着的人生活的更加的幸福,就不得不有人做出牺牲,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所以后来者不得不背负前人的荣辱负重前行,他们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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