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晚悦轻声的说道:“鸢儿,你早就应该看清事实了,既然事实已定,那就只能如此!”人的力量或许是微小的,没有办法改变整个世界,只能跟着时代的变迁不断的改变自己,从而适应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但现在已经是这个样子,他想要的事情永远没有办法办到,那就只能选择接受眼前的事实。

        “不,我不甘心…”桓鸢哭泣声音,撕心裂肺,响彻整个角落,哪怕是最铁石心肠的人也会为之动容,“我什么都没有想要过,富贵、荣华、名望…我想要一辈子呆在他的身边,可是连这个小小的心愿都满足不了,你们一个一个都要从我身边夺走他,那么我就只能将你们杀掉,再把他带走了!”

        夜鸢此刻应该已经失去了理智,望着远处的桓鸩,那就是她现在存活唯一的希望,哪怕等他醒来会怨恨自己也好,也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他夹在中间如此痛苦。

        这些人都是铁石心肠的存在,他们哪里有什么真心?接近桓鸩,也不过是想利用他罢了,始终坚信只有自己才是真心对待他的人,她始终都把自己最好的东西留给他,这就是她表达爱意的方式。

        元怙自嘲一笑,依旧是看着天边孤寂的冷月,那仿佛在如墨一般,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之中,是绝美的存在,永远离自己太遥远,伸手不可触及。

        “你可曾想过他要的是什么?你给他的一切,可是她真正想要的东西吗?”元怙冷眼瞧着夜鸢,那眼神凌厉,如同能看透人的心底,一语中的,说出了这么多年她努力的真相。

        夜鸢身形微晃,好像已经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这么多年过去了,呆在他的身边好像从来没有问过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而只是固执的把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给他,我从来没有问过他是否真的需要。

        而自己主要是做的事情似乎一直与它背道而驰,她恨着先离去的人,也憎恨着每一个紧接着离去的,心中早就被憎恨填满,记得当初那段美好的岁月,心中只有风存在的话,那将会永远不快乐,就像现在的自己。

        桓鸩一直哭,念着旧情,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着每一人,无论是谁,他都一视同仁,即使有人处在危险之中,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施以援手与自己完全不同。

        或许这就是最根本的区别吧。可他们的相同之处就是在于在内心深处,他们永远得不到真正的快乐,因为他们想要办到的事情永远不会实现,一切都如镜花水月一般,虚幻而美丽,只存在于自己的幻想之中。

        “是吗?我什么都没有问过,那你呢元怙,我心里除了让他帮你克成帝业之外,又何曾真的为他想过什么?”鸢儿大声的质问着他,可他没有回答,似乎这么多年每个人都是在为自己考虑打算的也不曾顾及到别人。

        她转过头去又看向高晚悦,一双清澈的眼眸,充满了愤恨,“那你呢夜鹞?可曾为他考虑过半分,你只想着如何在朝廷之中弄权,天真的认为,用权力与他做交易是公平的,而你又可知他从来都不想要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在他的眼里根本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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