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是这样,你可真是张工头的好同事,我听说啊,这次张工头出事就是被他一起共事的同事给陷害的!真是没良心的人呢,张工头一家都苦成这样了,还把张工头送进牢房里,良心坏透了……”

        年初晨耳闻着村民对那个“同事”的谩骂,心下腾起了一道道激烈的苦涩,的确,她就是没良心的人,如果是个有良心的人,就不会把事情弄成这样;

        只是,年初晨也不禁在怀疑自己,若是早在之前得知张工头一家这样的境况,她有没有可能在工程项目的用材料方面对张工头有所包容,甚至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其过关?

        这个问题,年初晨一时半会没有答案。

        或许,她还是会这样做吧。

        但也仅仅止于或许,心中没有一个精准的答案。

        在获悉了解到张工头一家人的这些状况时,年初晨顺着村民所指的方向找到了吴丽的家,最破烂的家就是他们的,一进门,空气里全是中药的味道,就犹如村民所说的吴丽常年卧病,勉勉强强用药来保住她的性命。

        “张太太……”年初晨开口称呼,然而在吴丽见到年初晨的刹那,那股子里渗透出来的恨意和憎意难以自控。

        “你这个死女人,居然还敢来这儿,看我不打死你才怪!”吴丽对年初晨的恨意无从掩饰,下一秒,操起身边的东西便操着年初晨砸去。

        此时,正在厨房里熬药的儿子闻声赶来,见情况混乱,紧紧抱住自己的母亲,“家豪,你给我拿东西过来,我要打死这个女人,大不了一命偿一命,但替你爸爸报复了……你爸爸现在可难受着呢……”

        自从张工头宣布判刑的那一刻,吴丽便心灰意冷似的,彻底对生活不抱任何念想,她似乎知道自己熬不过这三年,没有张工头替她用药保住自己的性命,她很快就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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