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他可说非常有默契,手上装好了箱子,瞥一眼他就知道递上剪刀和胶带,待我封箱就乖乖地扛去角落堆好,或者看见他无法把零碎的东西排整齐放进箱子里,我便会伸手过去整顿出空间,让他能够继续把东西放进去。

        我的东西不多,大学四年住下来,一间十五坪大的屋子填充了生活,依然还是空荡荡的,他每次来到我这里,总会说我这里有点冷清,但我不明白,这些东西应付生活就足够,除了他,还要添哪些东西进来?

        大约弄了十来箱,差不多到了尾声,一人一罐,我们俩一口气把椰子水喝掉,冰凉地YeT灌入喉咙,带走燥热,说有多爽快就有多爽快。

        此时,木匠兄妹的Closetoyou依附那小小的电脑喇叭流泻出来,这种让人想轻松摇摆的音乐,总是特别放松神经。

        随着歌声,我对着他轻轻哼唱着,往他的方向走过去,对於碰触他同样汗涔涔的身躯也丝毫不觉得黏腻,自然而然地相扣住他一只手,他用另一只手扶着我的腰,我们在这个即将归零的空间,彼此贴着,随音乐慢舞。

        其实我们两个肢T都不是很灵光,赤脚跳舞总踩到对方,然後感到好笑,又不愿谁先分开,於是,紧贴的身躯,就会感受到他低低笑着的x膛震动着,他会笑得将脸埋在我的颈间,柔软的发丝蹭着人,彷佛是一支鹅羽,搔着谁紊乱不已的心跳。

        有他在身边,总是这样快乐和心动。

        我们沉浸在这样的时光中,不去想未来,因为未来总是要分开,只得专注想着如何多存些回忆。

        收拾完这间屋子,很快的英国就要开学,我想我和他都心知肚明,此时此刻再如何心动相Ai,这漫长的日子、遥远的距离,他终究熬不过的。

        现在我们小心翼翼地说着每一句话,极力为即将到来的别离铸造完美的回忆,我不是那个能陪着他、令他安心的人,於是就让快乐成为单纯的快乐,让这段关系停留在最好的时候,不去讲那些情啊Ai的、虚伪飘渺的誓言与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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