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刘若玮回到台湾了。

        知道这个消息时,春天刚到,那时我正要从一个台湾在地品牌离开,准备休息一阵子。

        收拾东西时,跟在我旁边偷闲设计总监Gary像是随口谈论一样提起刘若玮的去向,他和我是同一个大学,来这里才认识的老学长,「唉,同样都是一个学校出来的,你看他的发展和我们怎麽差这麽多?」

        因为他很努力。我心想。

        但是我只是应了一声,没有多做表示,对於在国外发展得不错的人,留在台湾的人总会有许多评论,或有许多唏嘘,总也知道是自己不足。

        就像我和刘若玮,当年不单只是差那一张机票,不只差那一点在国外生活的勇气,更大的差距在於才气。

        那是显而易见的,喜欢也不能令我忽视那样的事实。

        如果我当年放弃照顾家里,和他去l敦,或许初始,能够和他互相依附、照顾,能够成全我们之间也许曾经有存在过的Ai情,但是我很清楚,在那样的地方,我很难获得什麽成就,在那样高压力的环境下,殷切的羡慕、丑陋的嫉妒、不自信的惶惑不安,还有对母亲的挂念,都会伤害我和他的情感。

        也或许,看着他在那纸醉金迷的世界沦陷,我会觉得自己变成他的管家兼陪睡,不甘於我与他之间的差异,不甘於无法在他身边同行,这会如何侵蚀我对他的Ai情都不难想像,最後还是会分手回到台湾,什麽也不会有。

        把关系停留在当时,是年少的我唯一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美丽的遗憾总b丑陋的怨恨好。

        看我没有多附和,Gary又换了一个话题,问我:「下一步打算去哪?我觉得你很适合去国外的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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