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是修道院里的孩子,人们叫她天草时贞。
他将金银珠宝献给少女,将她今生都未曾见过的华美绸缎制成长裙点缀她的身体;他举办酒会邀请她共舞,即使她根本不知道怎样去舞动身体。
所有人都说,若不是神另有安排,那就是他瞎了眼。
繁复的裙撑、修长的裙摆;遮阳的礼帽,手中的洋伞。贵族拥有的东西她现在一样不缺,根本没人能想象几天前她还在修道院里,饥一顿饱一顿地生活、做着大量繁重的工作。她的发丝被宝石发卡挽起,修长的脖颈搭配以大师设计的项链,无数的仆人对她鞠躬问好,而她的追求者就站在手工编织的地毯上,对她行贵族的问候礼。
梦境般的生活。
少女站在台阶上,俯视着这位痴情的继承人。
“我的夜莺,我的玫瑰,”他主动迎上来,试着向她伸手。这几天她已经无数次推开他的手,但他不以为意,“神指引我来到这里,神让我们相爱。请看着我,请给我那个机会——”
“抱歉,”这位来自修道院的少女说,“但是,我和别人有约在先了。”
公爵继承者身边的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个傻缺。贵族瞎眼是什么机会,一步登天的机遇仅此一次,疯子都应该知道怎样选择。她的身份根本不配拒绝一位绅士,对方能耐着性子去请求她的同意不过是因为他受到了优异的教育——要知道,就算他随便从街上拎一个女人回家,都没有谁敢说他的不是。
他本人大概也是这么想的。他在修道院外走过,隔着铁门望见她的身影;惊鸿一瞥间他的心脏跳得那样快,于是他捧着珠宝盒直接前往修道院带她回来——他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有女人会在他面前说出“我和别人有约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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