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意识到面前的人也许并非是无欲无求,而是那欲望太大、包含的太多,以至于落在实处时反而简单得可怜。
“你想要什么?告诉我,天草时贞,除了修道院的事你还想要什么?你说你不恨,那你想要怎样做?就这么看着悲伤延续?我是恶魔,我用我的生命去反抗和仇恨神,这是我给我生命的注解——那你呢?”
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痛苦。成为血族的人大多是痛苦过的。没有背叛神明的决绝之人无法成为新的血族,只会变成怪物。
人信仰神,而他们信仰自己的力量。
“嗯……”天草的话语认真到幼稚,“伯爵先生,您想过改变整个社会的办法吗?”
……想个鬼。
他一个复仇者也就顶天想搞翻在他还不是血族时和他闹别扭的神,为什么要把目光放在整个社会,这和整个社会有个鸡儿关系。
但少女的回复里透着他已经窥得一角的、简直称得上野心的欲求。
“也许试着学习、宣讲、着作,然后找到改变世界的办法吧——那个世界将没有任何悲剧重演,无论是我的,还是您的。”
爱德蒙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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