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要是没有仇恨,打从上古时期就会被灭族吧。正因为有仇恨,任何动物,只要伤了一个人,就要被灭掉一家、只要杀死一个孩子,就会被连同种族记入人类的黑名单。人类就是这么聚集起来,杀光了冰河时代的那些大家伙,一路走到今天的。”

        “啊,”天草没什么意义地点点头,“这样。”

        “嗯,就是这样。”

        “然后人类的敌人变成了另一部分人类,所以事情就复杂起来了。”

        “倒也是。确实挺复杂的。”

        爱德蒙不断重复喝一半、兑一半水的程序,柠檬蜜硬生生让她兑成了发苦的柠檬水。天草倒是直接喝,但她喝得很慢,一点点将水压进嘴里,好像在边喝边神游。高中生思考这些问题也许太早,但总有人会去思考的。太多人脚踏实地、试图借着微弱的星光避免坠入沟渠,还有些人试图找到星的位置,并带领大家去避开沟渠。

        但“太多人”往往无法理解“有些人”的智慧。

        “那个,您真的没有被为难吧?我是说,公司那边——”

        “你对我的关心太晚了,我很伤心,要亲亲才能好。”爱德蒙在无数次对付流氓的经验中积累了当流氓的经验,“我可是为了你——”

        她掐断后半句,轻挑眉梢望着天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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