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红色眼睛开始作痛了。这只眼睛其实一直寄宿着这幽灵,他知道,并且知道它因它的影响开始变成类似阴阳眼的存在,这幽灵的把戏在它面前无所遁形。但相对的,正是这只眼睛,让幽灵一直跟在他身边。

        他不敢挖出这眼睛,一旦在战斗中因为少一只眼睛的视野而无法最好地辅佐主人,就糟糕了啊——又或者这是借口,只是懦弱而已。真的太疼了,不敢下手,即使那样恐惧她,也不敢尝试,没人能保证会成功、会有效果,也没人能保证生生挖出自己一只眼睛不会死去。

        死去啊……要是有个不疼的死法就好了呢,折断的瞬间清脆地一声,多美妙啊,

        多懦弱啊。

        已经脏到这个地步,也不愿把别人幻想成他的模样。

        无法忍受他的皮囊与别人的灵魂。

        当时很多人认为,对京极家而言我是过犹不及的赏赐。他们暗地里嘲笑京极的当家高次是无能的,只是靠着祖辈荫庇而已。但我知道真相并非如此,高次在关原合战中表现出色,并从此复兴了家族。我想说的其实就是,无论别人说了什么,用巨大的成就堵住他们的嘴就好了。身为我现在主人的你最终能到达什么高度呢?该回去了,请让我来帮您一把吧。

        第三封书信。他给主人的谎言编织完了,他给女鬼的谎言也编织完了。

        他给自己的谎言同样编织完了。

        一切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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